80后,好一座冠冕堂皇的帽子。进校门时烫金的“大学生”三字,四年后,成了闻之色变的狗皮膏药。杀人、跳楼、包二奶、第三者插足……大学生的名声比臭豆腐还臭。
很不幸,我生在了80年代,或者简单的说是,一个披着80外衣的带体温物体。世俗的偏见总是妖魔化我们,而我们也终将被社会无情的蹂躏与践踏。
我只是个很普通的城市小虫,每天忙碌蠕动在上下班的线路上。大学毕业时,靠着老爸三次送礼,才在一家国企展览公司,谋得一份在他们眼里还算安稳的工作。意气风发的上班两个月后,心马上掉进了冰窟窿里。被一帮临近退休的老男人呼来喝去,又装作尊老般得与一些老阿姨强颜欢笑。工作很清闲,感觉就如被养在鱼缸里的热带鱼。工资不高,一开始进去扣除四金,不到1300,后来逐年涨了一点,现在到手4000多,捞了个项目经理的虚衔,底下有两个呆头呆脑的大学实习生。钱虽不多,好在福利不错,每做完一个项目,有2,3千的补助,高温费,过节费等也不缺,年底还有一万左右的年终奖,基本维持我的开支。
上海的房价节节攀升后,买房像登陆火星一样难。一次次的感觉现实生活,离自己遥不可及,心像悬在天上的风筝,难以入眠。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,有的是有钱人的欢声笑语和穷人的独自抽泣。无奈与彷徨召之即来,而美女与豪宅只是天上的星星,那么明亮却又那么不可企及。
老爸以前当过兵,转业后在区里谋了份差事,本该做人民公仆,如今成了香饽饽。一个小领导,外加一点点小权,几乎每天都要应酬流连“酒场”,肚子大的像怀胎八月,常常喝得连家门都不认识。老妈超市退休后闲散在家,在居委会混了段时间后,被棋牌室勾去三魂六魄,玩起麻将来手下生风。估计如果哪天,天会塌下来的话,她一定是躲在麻将桌下。每天人面桃花的出门,头发烫得像方便面,使我至今仍对方便面有挥之不去的心里阴影。不要以为我老妈不务正业,在麻将桌上,为我硬是介绍了20多个相亲对象。“你的儿子太挑剔”在麻友中广为流传,曾经名噪一时。
虽然父母忙于各自天地,但依然秉持上海人操持家务的习惯。老爸早上起来买油条大饼拖地板,老妈则洗衣服收拾家居,分工明确。虽然我对家庭诸多不满,但还是挺敬佩他们,一个养家糊口,一个出入玲珑。大家各司其职,还算井井有条。因为我即将28岁了,从未带过女友回家,两老整天在我耳旁敲木鱼。“哎呀,心肝,你看,我上家的儿子娶了个漂亮媳妇,嘴巴很甜;我下家三姑的侄子,女友长得一般,但是公务员哩!我对家那个女儿同学的表哥,虽然讨了个外地老婆,但家里有钱,在上海买房买车……”老爸常是趁我不在家,像贼一样溜进我的卧室,清点我长毛绒玩具的数量,并对我的红色、粉色物品逐一登记在册。对我墙上贴的王力宏、周董、潘帅等海报,一定要我说出他们的名字,他才如释重负。还时常旁敲侧击的询探我的性取向,并多番怂恿我去看心理医生,弄得我又好气又好笑。
爱情,对我来说有些迷惘。付出过,却肝肠寸断;得到过,却覆水难收。情海沉浮,多少浪花能到达理想的彼岸?过多的,只是昙花一现的悲哀寥落。就如我,赫赫无名的大城市中小人物,在感情的路上,上下苦苦求索,却一路跌得鼻青脸肿。无法喜欢上喜欢我的人,却情愿被我所喜欢的人伤害,心事徘徊,像是一个容颜美丽,却遭始乱终弃的妓女。导演着一幕一幕的爱情悲剧,而编剧与男主角,也始终是我……